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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分享】90岁老妈妈写的故事(2)  

2013-12-11 13:25:57|  分类: 老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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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的苦难童年
     我的童年是在贫病交加和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的。
    父亲从贩卖牲口把十几亩地赔进去以后,失去了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,成了赤贫,再也无法翻身。大哥、二哥走了,家里只剩下父母、姐姐、我和小妹五口人,过着吃不饱、穿不暖,糠菜半年粮的生活,缺粮少柴,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我们那里主食是高粱、小米、红薯。高粱面饼子还要掺上米糠野菜。大哥二哥学徒三年没有工钱,学徒期满,有了微薄的工钱,吃了他们自己的吃穿用,所剩无几,只能每年春节前给家里寄10元钱,我们过年才能吃上肉和白面。过年的饺子是白面和高粱面两样皮的,高粱面要掺上榆皮面才能包到一块。就这样,还是经常断顿,有时我的姐姐中午放学回家吃饭,家里还没有下锅的米,只好饿着肚子返回学校。记得有一天下午学校正在上课,母亲叫我和姐姐回家吃饭,吃的是麦麸和野菜蒸的一种叫苦累的吃食。同学们知道了我们家困难,同学田杏坦上学给我带过蒸红薯和小米面饼子。母亲生小妹时,别说吃鸡蛋、白面,连小米粥都吃不上,吃高粱面饼子拌小葱。邻居们见了,对我母亲说:“你不要命了!”母亲能说什么,只有眼泪往肚子里咽。犹由于营养不良,母亲四十多岁就得了严重的哮喘病。一到冬天,不能出门,躺在炕上,旁边放一个碗接痰。每天从凌晨开始,咳嗽一声接一声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憋得通红,两眼泪汪汪的,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那痛苦的样子。有病没钱治,只能硬挺着。有一年连送老的衣服都准备好了,天暖和些了,母亲又挺过来了。
   母亲说,我几个月的时候长得挺白。一次,父亲和母亲一起到园子地里浇大麦,父亲摇辘轳,母亲改畦,把我在大麦畦里晒了半天。晒得小脸通红,以后变黑了,再也没有变过来。我小时候,因为营养不良,经常闹病。六七岁的时候,患上了疟疾,折腾了半年多。热起来,浑身出大汗;冷起来,盖上几床被子还冷得发抖。后来母亲用土法子给我治好了。时间不长,我和小妹同时出麻疹,麻疹好了,又接着拉痢疾,后来转为赤痢。在农村这叫疹后痢,死亡率很高。我比小妹大四岁,她虚岁不到四岁,我比她病的重,我俩躺在炕上,炕下撒上一堆草木灰,一天拉无数次,拉的一点劲也没有。小妹因为年岁小,抵抗力差,又没好吃的,一让她吃高粱面糊糊,就哭着往后挺,怎么劝也不吃,结果被病魔夺去了生命。小妹长得俊俏,大眼睛,聪明,嘴巧,很招人喜欢。小妹死后,父亲把她抱在怀里,久久舍不得掩埋。我命大挺了过来,病好后落下了脾大的毛病。母亲每天黎明前给我揉脾一百下,揉了一百天,脾才恢复正常。可是经过这一场大病,我面黄肌瘦,小病不断。一次我肚子疼的在炕上打滚,母亲把我的右胳膊肘部上下捆住,肘窝处的静脉鼓个包,母亲用缝衣针往包上一扎,冒出的黑血喷了老高,很快肚子就不疼了。我还闹过耳疾,母亲用棉纸卷成卷,打上腊,插在耳朵眼里,上面点着火往外吸脓。我左腮帮子还长过痄腮,母亲在我的痄腮上涂墨,把蛇蜕和白面掺在一起,给我烙饼吃,才慢慢好了。上学以后,有一年冬天,教教室里生着火炉,放学回家的路上,我中煤气摔在地上,失去知觉,人家把我抬到家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在我七、八岁的时候,我的左手拇指第一和第二指关节中间痒的厉害,起了很多米粒大小的疙瘩,农村人说是瘤(四声),说瘤缠了腰,就不好治了。父亲用缝衣针在起疙瘩的地方扎,然后抹上烟袋油,用扁豆叶包上,痒止住了,可是后来这个手指不管春夏秋冬,经常裂口子,就和冬天手脚手冻裂口子一样,刺痒得很。直到我参加工作以后,一次在裂口子的地方用力挤,从裂口深处挤出一个和小米粒一般大的白色硬粒,再挤出一点血,这个裂口才慢慢长好,不再裂了。别处再有裂口,我也照此处理,后来手指彻底好了。
 (未完待续)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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